第81章
  第81章
  叶蓁答应去送顾裴宇,是因为看出他有话要同自己说。
  可直到两人快走到村口,顾裴宇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却始没有开口。
  叶蓁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,于是站定直接问道:“顾大哥,你是有什么要告诉我吗?”
  顾裴宇低头踌躇一番,终是道:“那位霍公子,你要对他多加小心,他……不是个好人。”
  他知道霍砚时的手段狠辣,因此思虑许久也不敢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,但又怕她太单纯不设防会被骗,因此只能这么提醒。
  叶蓁一愣,随即笑着道:“顾大哥放心,霍公子人很好,很斯文也很讲礼数。他在我这里这么久,时常都怕麻烦我,总想着给我回报,还主动教小桃子认字,从未做过什么不好的事。”
  顾裴宇叹了口气,想:那是因为霍侯爷最善于装好人,以前在朝中,自己就听过许多有关他笑面虎的传闻。
  这时叶蓁又笑着道:“再说了,我们家家徒四壁,像他那样出手阔绰的贵公子,就算不安好心,又能图我什么呢。”
  顾裴宇望着她天真的脸,又重重叹了口气,最后终是摇头道:“你就从不觉得自己同一个大男人朝夕相处,若他有所企图,你会有什么危险吗?”
  叶蓁一愣,她倒真的从未想过霍公子对自己会有什么企图,毕竟自己如此普通,他能看上自己什么?
  可她很快又笑起来,道:“顾大哥放心吧,我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就算他真有什么企图,我力气大得很,他还是重伤未愈,怎么可能打得过我。”
  顾裴宇被她说得有些想笑,好像什么事在她面前都能有解决之道。
  想想也有道理,霍砚时如今走路都要靠木杖,而且还有左右邻居照应,只要叶蓁不愿意,他也根本做不了什么。
  于是顾裴宇点了点头,叮嘱道:“总之你要多提防着点,若有什么不对劲,就让小桃儿来县衙找我帮手,知道吗?”
  叶蓁道:“顾大哥放心,这里可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他不能对我怎么样。”
  顾裴宇见她如此自信,在心里又叹气着想:若霍侯爷真想对她做什么,别说是这小小的村子,就算是县衙也没法阻止。
  但他听闻霍砚时向来不近女色,而且此次来澧县还是为了公务,不至于为了叶蓁这样一个乡野女子强取豪夺,说出去也不好听。
  于是他稍稍放心下来,看着天色不早,道:“你快回去吧,不耽误你了。”
  叶蓁同他告别就往回走,走到院子外正好看见霍砚时坐在花圃旁,眼神迷茫,玉色的脸颊泛起绯红,看起来很不对劲。
  她连忙跑过去,看见他手里竟抓着自己为了试验而种的曼陀罗花,吓坏了,问道:“你为何要摘这花,这花儿有毒的。”
  霍砚时抬起眼看她,一双眸子幽幽深深的,把叶蓁看得有些发怵,还未反应过来,已经被他一把抱进了怀中。
  叶蓁陡然陷进成熟男子宽阔结实的怀抱中,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住,整个人都僵住。
  还未来得及挣扎,就听他用很可怜的语气在耳边道:“蓁蓁,你为何才回来,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  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胛骨上,深吸口气道:“我等得太久,见这花儿很漂亮,以前从未见过,就想看看是什么花,但凑近了又闻到很奇异的香气,于是捡了片花瓣尝了尝……”
  他说话时有些不太清晰,似是已经神志不清。
  叶蓁听得心疼,原来他是因为等自己太久了,竟然误食了能致幻的曼陀罗花,这可如何是好。
  可此时他的手臂还绕在她腰上,遒劲的肌肉线条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腰窝,让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凝滞。
  叶蓁反复告诉自己:他失去了正常神志才会抱着自己,反正小时候同邻家哥哥们一同玩耍时,还不是照样搂搂抱抱。
  于是她努力掰着他绕在自己身上的手臂,用哄骗的语气道:“你现在不太清醒,我们先回房去好不好。”
  霍砚时的下巴搁在她肩上,得逞似得弯起嘴角,仍是用迷茫的语气道:“好,但是你要陪着我。”
  叶蓁觉得他好像变成小孩子似的,大约是因为他受伤后只受自己的照顾,所以现在便只记得依赖自己。
  于是她将他的身子架着往房里走,连那支木杖都忘在了外面。
  两人进了房,叶蓁总算松了口气,她能感觉霍砚时身上已经起了热,隔着薄薄的布料,将她胳膊都烧得发烫。
  她扶着霍砚时躺下,然后擦了擦额上的汗去倒了杯水递给他,道:“你先多喝些水,看能不能将毒性压下去。那曼陀罗花是我之前在山谷里找到的花种,我想试试家里能不能养活,就栽了几株,此前还特地告诫过小桃子一定不能碰,谁知竟被郎君给误食了。”
  她絮絮叨叨将水送到床边,霍砚时正半靠着床板,眼睫低低垂着,浓密的长睫遮住眼眸中点漆似的幽光。
  然后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,看着她仰起脖颈,借着她的手将茶水送到自己口中。
  叶蓁被他这么握着手腕喂他喝水,视线正对着他不断吞咽的喉结,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红。
  好不容易等他把一杯水喝完,她赶忙想将手抽出来道:“我再去给你倒一杯。”
  可霍砚时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拽,竟将她拽进自己怀中,然后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。
  叶蓁吓得心都快跳出来,愣怔间忘了动作,只是瞪着一双眼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  极为俊朗的五官,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,桃花眼蛊惑似得挑起,黑眸里漾着深雾,像要拽着她让她沉溺其中。
  可他的躯体紧紧压着她,成熟、坚|硬、灼热、压迫感十足。
  叶蓁从未有过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刻,连忙伸手去推他的胸口道:“你做什么?让我起来。”
  霍砚时将脸往下一些,仍是深深看着她,叶蓁这才发现他表情看起来很不清醒,好像喝醉了一般。
  所以他现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
  就在叶蓁内心慌乱不堪,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霍砚时将脸又往下压,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与她的呼吸几乎联结在一处。
  然后他慢慢开口道:“蓁蓁,我很喜欢你。”
  叶蓁瞪大了眼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,可她很快将头偏开道:“你现在神志不清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  霍砚时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蹭着,柔声道:“不是,是真的。”
  叶蓁感觉自己快窒息了,她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,浑身都像被烧着了般发烫。
  但内心深处,却涌上一丝隐秘的欢喜,虽然被她努力克制,但仍然在身体里炸起小小的花束。
  他竟说他喜欢自己,是真实的吗?还是只是因为中了毒而胡言乱语?
  而霍砚时似是看穿她的想法,拽着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口道:“你不信,就自己摸。”
  他声音低哑,似一条蛊惑的蛇缠住她的心神,道:“它跳的很快,是因为你。”
  叶蓁感觉手心里剧烈的跳动,似是和自己的心跳合在了一处。
  她从脸颊到脖颈都泛起酡红,似坠入一场迷梦之中,而霍砚时就在此时俯身,吻上了她的唇。
  她的唇和他想象的一般香软,而她缩着身子一动不动,似是被他吓得僵住。
  霍砚时满意地挑起唇角,果然同他预想的一样,她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,情窦初开的小娘子,只需他稍用一点手段,她就根本没法抵抗。
  顾裴宇算什么东西,等到她彻底属于自己,哪里还容得他人觊觎。
  于是他搂住她发抖的腰,沿着她丰润的唇珠试探舔弄,趁着她张口吐气时,将舌尖伸了进去,贪婪地缠住她的舌尖,迫着她与他绞缠,吸吮着她口中的甜意,直至搅得口中津泽溢出嘴角。
  两人都是初次尝到这样的滋味,像含着一颗浸了美酒的甜枣,反复地啃咬咂摸,舍不得放开。
  叶蓁拽着他的衣襟,被亲得身子瘫软,明知不该这样,但她根本没法思考,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了。
  渐渐的,霍砚时发现他有些没法控制自己。
  刚才为了让她看不出破绽,他是真的吃下了一些曼陀罗的花粉,只是分量不大,足以让他保持清醒。
  可她的滋味实在太过诱人,让他食髓知味,迫不及待想要品尝更多。
  虽然他努力克制,但兽|性还是压过了理智,开始不管不顾去解她的衣带,而她从方才的顺从变得惊恐,开始用力挣扎起来。
  但她并不知道霍砚时是身经百战的武将,虽然受了伤力气仍是大的惊人,他将她两只手臂压在头顶,眼眸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欲,毫不留情地撩开了她的衣襟。
  叶蓁觉得眼前之人变得十分陌生,她内心悲愤,屈起膝盖,狠狠朝他的伤口撞上去。
  霍砚时猝不及防,痛得身子一缩,又被她一踢滚到了床下。
  他此时彻底清醒过来,不顾撕裂般的痛意,一把拽住叶蓁的胳膊,道:“对不起,蓁蓁,我刚才是失了神志。”
  叶蓁此时已经将衣带系好,狠狠瞪着他,厉声道:“今天太晚了,可明日你必须离开。”
  然后她站起身甩开他的手,正想往外走,却听到身后“咚”的一声响,似是有人重重摔了下去。
  她咬了咬唇,终是停下步子回头,然后看见霍砚时竟捂着胸口在地上昏了过去,而他胸口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来。